「范统……?」
月退睜開雙眼,看到的是跟閉上眼前完全不一樣的場景,荒蕪絕望的土地變成綠油油的一片,上面還有幾株顏色艷麗的花朵點綴,耳邊傳來小鳥啾啾叫的聲音,微風偶爾的拂過臉頰很是舒服。
「你睡啦!」
「我睡了多久?」月退揉了揉頭,「我記得我們來採草跟除惡靈的,但范统誤吸了花粉昏睡醒來……你醒來後我就沒印象。」
「我醒來後你因放鬆而拍打自己,換你自己昏睡過去了,你有沒有記得什麼?」
「我記得你是范统跟我們不小心來到異世界,我想我應該是沒忘記什麼。」月退勾起嘴角給范统一個安心的微笑,從地上站起嘴裡邊問:「我們不是要除惡靈嗎?」
「都已經結束了。」褚冥漾回答,他抬起手指了指左前方,幾隻小動物聚集的地方。「已經沒什麼事情了,你們可以坐在那裡看看風景吹吹風之類的。」
「已經結束了?都讓你們幫我們做任務太不好意思了……」
褚冥漾搖了搖頭,「不是啊,你的同伴實力不錯啊,因為沒有超出任務的事情,我們就在旁邊看著。」
是啊,他們真的就只是看著,可能只差沒配爆米花吧。不過在他砍殺那些血肉模糊的鬼啊跟噴灑著綠色汁液的生物時還能吃東西的話,他會特別佩服他們的。
『說到這個就來氣,本佛塵都沾到好多噁心的液體范统你這次一定要給本佛塵好好清洗一番!』不知道又是那條天線接到的噗哈哈哈在范统腦袋抱怨了一番,范统連忙答應安撫噗哈哈哈,一邊分神聽月退講話,只見月退聽完褚冥漾的話後瞪大雙眼,手伸向范统從頭到腳非常仔細的摸一遍像是在檢查什麼一樣。
「日進……?」
「范统你有沒有怎樣!」
「蛤?」
月退見范统沒有回答只發出語助詞後特別慌張,轉過頭,語氣略帶責怪的對著褚冥漾他們說:「范统的實力這麼弱怎麼能讓他自己來!」
「日進我雖然沒你弱,但至少有淺白色流蘇的實力啊。」
該死的反話。
「不是啊范统,你是不是想強想瘋了,什麼淺黑色,你不是還在淺綠色升不上去嗎,所以才會晚上找我散步結果到了這裡嗎?」
???
「對啊,是我心情不好,你陪我來的才會到這裡。」范统連忙反駁,不過這張爛嘴吐出來的話彷彿在恥笑他,說出來的全部都是肯定月退的話。
因為聽得懂范统的反話,所以月退知道范统在反駁他,不過反駁的內容跟自己的記憶有出入,讓他不禁把手放在范统的額頭上。
「范统你怪怪的。」
你才怪怪的的啊啊啊啊!不會剛剛說沒忘記什麼其實是因為什麼都不記得所以什麼都沒忘記吧。
「日進你記得你是誰嗎?」范统崩潰的問。
「我是月退啊。」月退理所當然的回應。
「是,你是問你還記得其他身份嗎?」
「我還能有什麼身份,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東方城新生居民月退,住東方城的444號房。」月退伸出手摸摸范统越來越慘白的臉,語氣充滿著擔憂,「范统你剛剛真的沒事嗎?剛剛是不是受到內傷了……」
「他沒事,有事的是他剛剛殺的惡靈,他好得狠。」哈維恩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那為什麼臉這麼白?」
「可能是因為你忘記很重要的事情,要不我們先回學院的保健室看看,反正大家好像也沒心情觀賞風景了。」
終於找到時機插話的褚冥漾笑著提議,范统連忙點頭。
「我忘記重要的事沒印象啊……還是我其實是范统的男朋友,只是我忘記了所以范统難過到臉色發白。」
「他看起來是被你嚇白的,現在臉色更差了。」
哈維恩諷刺的說,被褚冥漾看了一眼後將頭撇到一旁,再范统跟月退再次開口前搶先開口:「一切都回去給提爾看看再說吧。」
便將移動符丟到地上,符力籠罩著眾人,范统再次睜開雙眼眼前看到的是兩尊雄偉的雕像,栩栩如生到好像會下一秒會動。
「是真的會動,他們學院的守門者。」褚冥漾看范统盯著雕像好心的講解。
「真普通。」
「是嗎。」
哈維恩在一旁回應,雖然沒有一個字指名在諷刺范统,但范统總感覺被冒犯了,真的好想問對方自己到底是哪裡惹到這個黑嚕嚕的妖精。
「快點走吧。」褚冥漾說。
「喔,不好的。」這張該死的嘴!
「對了,現在幾點啊。」
走進學院裡褚冥漾突然開口提問,讓范统下意識的就抬頭看,因為正常來說時鐘都會擺放在廣場上方。
「現在……嗯?」范统看著上頭怪異的時鐘發出疑問,那個時鐘根本不能稱得上是時鐘吧,數字扭曲到不能分辨,分針跟秒針一起跑。「這時鐘是不是壞掉了?」
「沒有喔。」褚冥漾燦笑,「對了,現在趕快跑起來喔。」
「為什!!!」講到一半范统突然知道原因了,巨大的時鐘掉下來用極快的速度朝自己這麼滾來,看到這樣的情勢范统為了自己的小命邁開腳步奔跑起來。
開什麼玩笑,依照那個速度跟體積他撞下去會死的,雖然他早就已經死了,可是在這個沒有水池可以重生的地方他怕一撞真的死翹翹啊!
「您今天心情不好嗎?」哈維恩看了再繞圈圈的范统,轉頭問著褚冥漾。
「沒有,只是看到他這樣有點想捉弄他。」褚冥漾搖了搖頭,看著范统慌張的樣子若有所思的說:「有點懷念。」
「什麼懷念,范统有危險!」
「照你朋友的身手完全不會有危險。」沒看到時鐘完全追不上嗎,不過還沒等哈維恩說完月退一個箭步就到范统的身邊,擔心之情完全從動作可以看出。
「他那個朋友明明就可以自己解決,卻總是忘記自己有能力而依靠他人。」哈維恩嘖了一聲。
「所以我才懷念啊。」
懷念過去那個身懷力量卻不會使用,總是連累別人的自己,懷念那個什麼都不懂,被時鐘追的自己。
嘖嘖現在可能一槍蹦下去就結束了吧,呵呵。
「他們結束了,我們走吧。」
「是。」
一走到他們附近就能聽到月退手插著腰,不滿的抱怨,「你們怎麼可以放著范统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范统死掉了怎麼辦!」
月退臉上寫滿了憤怒,如果珞侍在現場可能會呵呵說范统又不是脆弱的溫室花朵,不必那麼保護,但可惜的是現場沒有珞侍,月退更不記得范统已經從溫室小花進化為食人花了。
「不會的,他不是好好的。」
「那是運氣好。」
「不然你問你朋友他是不是運氣好,還是根本就沒事只是單純想運動。」褚冥漾攤攤手。
「月退我不會有事,雖然我不是單純想運動,但那樣追下去我也不會受傷的。」范统將手放在月退肩膀上,語重心長得說:「月退我想你忘記很多事,我們還是趕快去看醫生吧。」
雖然被月退保護很好,但是久了感覺自己好像廢物啊,尤其是那邊那位黑色皮膚的先生一直用著鄙視的眼神看向他,還有那位一直以來都很友善但經過這次事件之後他才發現對方根本也只是白切黑,友善個屁。
友善的人會故意叫人抬頭去看會追人的時鐘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故意的,剛剛在奔跑的時候聽到一旁的人在那邊嘻笑說好久沒看到有人那麼笨會抬頭看時鐘不知道抬頭看根本就不會知道時間只會知道自己能跑多快嗎!
「好吧。」看著范统的眼睛,本來還想說什麼關心的話語瞬間吞回去,乖乖跟著走。
可能他真的忘記很多事吧,雖然他不這麼覺得。
TBC.
